渣滓洞监狱

胡作霖比这些同志后关进渣滓洞,刚进来就得到他们的热情关怀。有人告诉他在接受审讯时应如何“滚案”,平时应怎样对付特务看守。其间,他也看到同志们怎样把牢房当课堂,怎样学文化、学理论、学外语。有的虽因惨遭酷刑身已残废,但意志坚定,对共产主义抱着决不动摇的信念。

深切领会谱《囚歌》

在狱中,胡作霖急于想为大家做点事。做什么呢?他想到了唱歌。

胡作霖天生就有一副好嗓子,音域宽亮,音色淳厚。他曾高唱《义勇军进行曲》,鼓舞人们投入抗日救亡运动;曾高唱《国际歌》,加入无产阶级战士的行列……囚禁在牢房中的他,突然想到高尔基的《囚歌》(原名《囚徒之歌》),便满含愤恨低声唱起来:

太阳出来又落山,监狱永远是黑暗。守望的狱卒不分昼和夜,站在我的窗前。

高兴监视你就监视,我决逃不出牢监。虽然我生来爱好自由,挣不断千斤铁链!

胡作霖刚唱完,同室一个难友走到他身边,亲切地说:“你这首高尔基的《囚歌》唱得很不错,但你知不知道,我们这里还有一首《囚歌》?”

“还有一首《囚歌》?”

“对!”

“呵!哪个写的?”

“六面碰壁居士!”

胡作霖酷爱文艺,从中学到大学直至后来当新闻记者,他读过数以千计的诗歌,也知道许许多多的中外作家、诗人,但对 “六面碰壁居士”没有印象。

“他是谁?”

“先别问他是谁,你愿不愿意知道这一首《囚歌》的内容?”

“极想知道。”

于是,这位难友深情地朗诵道:

为人进出的门紧锁着,

为狗爬出的洞敞开着,

一个声音高叫着:

爬出来呵,给尔自由!

我渴望着自由,但也深知道人的躯体哪能由狗的洞子爬出!

我只能期待着,那一天——

地下的火冲腾,

把这活棺材和我一齐烧掉,

我应该在烈火和热血中得到永生!

胡作霖被这首《囚歌》深深震撼住了,决心铭记于心。他又问作者是谁,难友说出名字后,他惊讶道:“啊!叶挺将军!对呵,只有他这驰骋疆场的统帅,才能写出这大义凛然、气壮河山的诗句。”

难友说:“你喜好音乐,就把叶挺将军这首《囚歌》谱成曲,教难友们唱吧!”

“好!我尽力而为。”胡作霖回答。

胡作霖爱唱歌,也会谱曲,但要为叶挺将军的诗篇谱曲,还是第一次。近半个月来,他失去了往日的活跃,常常独自沉思,时时默诵着这铿锵有力的诗句。

叶挺的《囚歌》占据了他整个心灵,他由此联想到在渣滓洞里的种种斗争,以及从《新华日报》的同志那里听到的关于新四军、八路军的故事,还有关于叶挺的种种传说。

在烈火中永生

1949年11月27日凌晨两点,正是冬夜最寒冷的时刻。歌乐山上的寒风,狂呼乱啸,像要把大地冻僵。狱墙内外的梆子和钟声,敲得人毛骨悚然,心急如焚。

敌人的大屠杀开始了。“哒哒哒哒……”机枪先后在楼下各囚室的风洞口响起来。

千钧一发之际,胡作霖为了掩护同室难友,陡地挺直躯干,两手紧紧抓住牢门,用他那宽阔厚实的胸膛,挡住牢门上的风洞口,堵住敌人的机枪眼。

敌特的机枪声在黑夜里嘶叫,胡作霖目光如炬,用尽全身力气,以高昂激越的声音,唱起了《国际歌》:“起来!饥寒交迫的奴隶……”

他的歌声,盖过了敌人罪恶的枪声,响彻夜空。歌乐山的深谷,正响起阵阵悲壮的回声。

突然,敌特放火了。他们为掩饰罪行,在溃逃前焚尸灭掉血腥的痕迹。霎时,各个牢房都燃烧起来。熊熊烈焰上空,响起了胡作霖浑厚、坚实的男高音。他正领着难友,唱着那石破天惊的《囚歌》:“我应该在烈火和热血中得到永生!”

原标题:胡作霖:囚徒谱《囚歌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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